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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的钟声

职场随感      南晶 白 鹭

腊八听起来就带着温暖的烟火气。。。它不是最盛大的节日,,,,,,却是年的序曲,,,,,,在严寒的冬季里,,,,,,用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,,,,,不慌不忙地敲响了春节的前奏。。。

“腊”是一种祭祀,,,,,,岁末这天,,,,,,人们要感恩祖先和天地众神,,,,,,谢谢他们赐赉一年的收获,,,,,,也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。。。以是“腊月”,,,,,,自己就是个充满仪式感和敬意的月份。。。

每年这天,,,,,,我家都会喝腊八粥,,,,,,天还没亮透,,,,,,母亲就早早的起床,,,,,,米是昨晚就泡上的,,,,,,豆子也是,,,,,,在青花瓷盆里喝饱了水,,,,,,胖嘟嘟地挨着。。。有赤豆、绿豆、芸豆,,,,,,尚有我认不全的,,,,,,都褪去了干瘦的容貌,,,,,,润润地发着光。。。

水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地冒泡,,,,,,像在说什么悄悄话。。。母亲把米和豆子逐步倒进去,,,,,,热气“噗”地腾起来,,,,,,模糊了窗玻璃。。。她拿着长木勺,,,,,,顺着一个偏向搅——这是奶奶教她的,,,,,,说这样搅,,,,,,粥才会稠,,,,,,才会香。。。

我裹着棉袄凑到灶边。。。母亲给我看粥的转变:先是水米疏散,,,,,,各自翻腾;;;徐徐地,,,,,,米开了花,,,,,,豆子裂了嘴,,,,,,汁水变得黏稠;;;最后,,,,,,所有的都融在一起,,,,,,你中有我,,,,,,我中有你,,,,,,分不清谁是谁了。。。

“就像一家人,,,,,,”母亲说,,,,,,“平时各忙各的,,,,,,到了年根,,,,,,总要融在一起的。。。”

粥香漫出来。。。那不是简单的香,,,,,,是米香、豆香、尚有母亲悄悄放进去的桂圆和红枣的香,,,,,,缠纠葛绕的,,,,,,填满整个屋子。。。

说究竟,,,,,,腊八所有的习俗,,,,,,都指向统一个终点:年。。。

那碗粥,,,,,,是物质的储备,,,,,,更是情绪的酝酿。。。它用最温顺的方法提醒你:一年的辛勤可以暂歇,,,,,,家的温暖就在眼前。。。它熬去了四序的疏散与苦涩,,,,,,只留下团圆的香甜与浓密。。。

当你捧起一碗腊八粥,,,,,,你不但是在品尝一种食物。。。你是在啜饮一段悠长的时光,,,,,,是在触摸一个民族关于感恩、团圆和希望的整体影象。。。寒天冻地,,,,,,万物萧瑟,,,,,,而这一碗暖粥下肚,,,,,,从胃到心都妥帖了。。。于是你确凿地知道:是的,,,,,,最冷的时间到了,,,,,,但春天和新年,,,,,,也不远了。。。

腊八,,,,,,就是这样一位默然而温暖的报信人,,,,,,站在岁末的关口,,,,,,用满屋粥香告诉你——年,,,,,,已在归途。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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